最美是那动人的中国色彩
发布时间: 2018-04-14作者:蒲江瑜

  有一篇文章写道:“颜色是一种语言,她是有自己的表达方式的。”我们的文学先贤善于运用这种语言,将红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靛、紫和谐柔美运用,以之表现四时之变化,心绪之悠长,融景于诗,融彩于情。于是,诗化的文字氤氲成了富有诗意的中国文化,装点着中国人的心情、哲学、生活。中国美色,美于形,醉于心。

  诗词文章是古人寄托情感的重要载体,颜色乃表达其情感的佳选,所以诗文中不乏色彩,文人们以色彩向世人阐述心中的所见所思,所感所悟。欧阳永叔在《醉翁亭记》中所言“野芳发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阴,风霜高洁,水落而石出者,山间之四时也。”欧阳永叔对颜色的感觉如此敏锐,观春芳的烂漫、夏木的葱绿、秋水的澄澈,纳四时之色于笔下,措四季之景于纸间。色彩滋润了文字,文字展现了色彩,真切地阐释了“诗中有画,画中有诗”之妙。

  色彩变化是四季变化的标志,诗人会用色彩体现不同季节的特点。宋祁的“绿杨烟外晓寒轻,红杏枝头春意闹”,绿杨,红杏,一绿一红相映,突显春意盎然。杨万里用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迎接了夏天,莲叶碧,荷花红,碧与红之间,便是一个盛夏。秋天在范仲淹的“碧云天,黄叶地,秋色连波,波上寒烟翠”中姗姗而来,以一种柔美的姿态包容了奔放的夏,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下来。冬天以“北风卷地白草折,胡天八月即飞雪”的豪迈之态迎面而来,打破了宁静之美,带来了“软红光里涌银山”的磅礴,以不可抵挡之势,宣告冬的到来。如此文字里,四时皆有色,四时皆成诗。

  色彩之所思,所悟,乃色彩美的极致。秦观的“莺嘴啄花红溜,燕尾点波绿皱”黄嘴啄红花,黑尾点绿波,让人产生色彩联想,想象出一幅美丽图画,心中不由生出愉悦之情。而王建“中庭地白树栖鸦,冷露无声湿桂花”中的“白”字看似简单,却营造出寂静、冷清的氛围,让人黯然。李清照的“知否,知否,应是绿肥红瘦”将愁绪之情化入颜色,令人思绪万千。苏轼的“一年好景君须记,正是橙黄橘绿时”轻快的文笔,表达对友人的希冀和激励,用丰收的秋天替代伤秋情结。色彩是有形的心情,以色彩着诗,诗便有了可感之形。我们的文化里有缤纷的诗,诗里融入百态人生。掬一把红橙黄绿青蓝紫,即使是悲是怆,亦去却苍白,沉淀下生命的多样。

  中国美色,美在诗文中的色彩美,色彩蕴含于诗文之中,不可分割,融为一体,给后人视觉与情感上的强烈冲击。中国的传统颜色经过时间的沉淀,呈现出不一样的美。中国色彩写出了属于中国的心情、哲学、思维,成为一个国度的象征,如绚丽的中国红、静幽如青花,而江南那一抹水墨色则成为沉淀在中国文学里永恒的底色,随一脉流水,融透了中国文人的心房。

  中国美色即是中国语言。即如最深奥的哲学,也有“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”的诗意美。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”“江州司马青衫湿”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”这是中国人生活角色的颜色,以颜色勾勒出生活气息,将颜色融入生活的点滴,绘画出不一样的中国美色!

  发表于2018年2月12日中山日报    文/2018届蒲江瑜   指导老师:梁天钧